从一旁看去,暖黄的灯光下,一个高挑的男生坐在一旁盯着那女生的作业本,时不时指出错误又或者在草稿纸上挥笔写着什么,而那女生也时不时抱怨几句,但笔从未停下。

    那男生身着休闲服,一头墨黑干练的短发,几根发丝软软的搭在额角,肆意飘洒,眼睛如同星海,乌黑光亮,孤寂深远,他的肤色偏白,尤其是那双手,白皙的可以看见皮肤下的青绿色血管。

    一旁的女生穿着家居服,一头长发散落在肩背之上,一侧的碎发用珍珠夹子别在边上,她的侧脸疏离沉静,微微掀起的眼皮带着些许疲惫,唇角微微抿起,慵懒而又漫不经心。

    若叫不知情的人见了,会以为他们是一对璧人。

    可是在他们的心中,此时还尚未懂得什么是情爱,他们甚至从来没有问过对方“你喜欢我吗”。

    只是在彼此的心中,他(她)都是无法残缺的一块。

    一起上学放学,一起吃午饭,一起写作业,一起看彼此喜欢的电影,一起吵架拌嘴,一起互述心事。似乎从出生开始,他们就注定要在一起。

    终于,一道又一道的数学题压得鹿窈喘不过气,她将书本用力合起,“今天能不能不做了,不能让我对数学有抵触心理,不然我会更学不下去的。”鹿窈一脸可怜巴巴求放过的模样。

    每当鹿窈使出这一招的时候,蔚瑾瑜总是会心头一滞,然后会有短暂的停止思考,大概在三秒钟过后就会恢复正常。

    “行吧,明天再做,我答应了你们班主任的,下次月考肯定要让你考到110的。”这招对蔚瑾瑜很管用,他当即就首肯了。

    “那是你答应她的,我可没有,而且我想想就来气,你答应的承诺,你在老师面前耍的威风,最后却要我来受苦,有没有天理了?”鹿窈拍了一下桌子,瞪着蔚瑾瑜。

    “废话,不然你今天就得留在那里抄题订正写思路,况且距离下次月考还有半个月呢,有我在你怕什么!”蔚瑾瑜揉了揉鹿窈的头发。

    鹿窈拍开他的手,说道,“不是,你这么自恋自负是跟谁学的?你越来越不上路子了!”

    “那又如何,现在已经不是小时候了,你已经打不过我了。”蔚瑾瑜继续揉着鹿窈的头发,试图将她惹毛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鹿窈咬了咬嘴唇,忽地站起来,开始挠蔚瑾瑜的痒痒,蔚瑾瑜也不甘示弱,伸出手准备钳制住鹿窈乱动的爪子。

    “蔚瑾瑜你胆肥了是吧,敢还手了是吧?”鹿窈怒笑道。

    “我这叫自保,哪次打架不是你打我,我什么时候还过手?”

    “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你把我最喜欢的一只钢笔弄坏了,当时我揍了你一顿,你把我推倒了,然后我的手臂就破了好大一块皮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不讲理,明明是你把我摁在沙发上揍我、挠我痒痒,揍完我站起来的时候你自己没站稳,往旁边的茶几上一撞,而且也没破好大一块皮,只是破了指甲盖那么大。”蔚瑾瑜为自己辩解道。

    “就算,就算是这样,那也是因为你弄坏了我的钢笔,我才揍你的,不然我怎么会揍完你站不稳撞在茶几上蹭破了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