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几时了?”

    段安看了一眼身侧博古架上的漏刻,“已经丑时三刻了。”

    再过一个时辰就该上朝会了,傅玄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
    “爷已经两天都没怎么休息了,要不去打个盹儿吧?”

    段安有些心疼自家主子,忍不住出声提醒道。

    傅玄闻言这才觉得真有些困乏了,想了想,还是去小憩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只是躺在床上却又怎么都睡不着了,一闭上眼就是那张笑起来明媚又带着几丝狡黠的脸,不知道她这会儿是不是正酣睡,有没有做梦,梦里…梦里有他吗?

    傅玄想着,不由笑出了声,那丫头怎么会梦见他呢,她求那么多的平安符也不曾为他求过一个,自己怕是又多想了。

    念头一起,又觉的自己可笑,他堂堂太师,什么时候也会为这些儿女情长介怀了?

    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
    彻夜未眠的还有晏府江汀院的那位。

    晏珍今儿从书房出来就一直神不守着,回到院子里,邵姨娘问她话,她也一句话没说,转身关了门,晚膳也没有吃。

    躺在床上,盖着锦被,眼泪浸湿了绣枕,脑子里全是父亲看着她那严厉的目光。

    满嘴都是周公子如何如何的好,如何如何的人才出众,可既然这般好,为何又会到了快三十还没成亲?再如何好,也没法和傅家的嫡出少爷相比,这就是父亲所谓的对她好?

    一想到往后自己都要比晏欢矮一头,她就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如在冰窟里,不,她不能比晏欢差,她不能被那个废人比下去!

    天光熹微,春茶进屋去,就发现晏珍睁着眼躺在床上,眼下一片青黑,眼皮浮肿的看不出原来的双眼皮了。

    春茶吓了一跳,本想问问是出了什么事,可想到晏珍发火时的那张脸,关心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用过早膳,晏珍仔细的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,见无异样,这才带着已经进她院子好几日的秋茗和冬酒去了父亲的书房。

    因她和晏欢的亲事,这几日晏仕贵都告假在家,见她过来,不由一愣。

    “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,又是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