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娇觉得，她的天都要塌了。
虽然她不知道“奸夫淫/妇”是什么意思，但她知道，奸夫淫/妇会受万人唾骂，死无葬身之地，她也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怀上，怎么生出来的，但她知道，未嫁的姑娘怀了孩子，是要被赐毒酒白绫的。
因为她见过。
三年前她刚进宫的时候，就碰上当时的沈妃，如今的太后娘娘，正在处置一个与侍卫私通，有了身孕的宫女。
沈容瑛把那个宫女绑进一个巨大的蒸笼，命人大火烹煮，陈娇只是路过，看见未盖紧的蒸笼口伸出来一只白腻腻的手，在氤氲的蒸气中，绝望而诡异，害她做了整整一个月的噩梦。
她梦见那个宫女抱着孩子，向她呼救。她怀里的孩子面目模糊，长了一张很大的嘴，明明在叫，嘴里却空空荡荡的，发不出声响。
陈娇吓坏了，偷偷找了陈憬，说想出宫。
陈憬正在帮先帝整理奏折，闻言一笑，道：“娇娇又馋外头的吃食了？哥哥忙，抽不开身，我让东云去给你买。”
陈娇脚尖点地，不安地问：“哥哥，什么是‘私通’啊？为什么宫里私通的人，会……”
她咽了咽口水，好不容易才把后面半句问出来，磕磕巴巴的：“会被蒸……蒸……死呢？”
陈憬放下奏折，定定地看着她，仿佛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不妥来，但看她煞白着脸，眼底一片青黑，比以往活泼开朗的时候，确实多了几分倦怠之色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到底是谁在她面前说错话，做错事，让他揪出来，定要让那人碎尸万段。
“‘私通’便是字面上的意思，指两个人暗中勾结，宋先生教你这几年，怎么没有一点长进？这些小问题也要费心多想？宫里的规矩，贵人们的隐秘之事，不是人人都能私窥的，常有内宫的宫女与能出宫的侍卫暗中勾结，把宫内事传出去，引起轩然风波，自然要严惩不贷，按律当赐毒酒一杯、白绫三尺、短匕一把，任其挑选。这一次，大约是沈妃娘娘发了怒，处罚重了些，也在宫规律法之中，你问这些做什么？”
陈娇松了口气，但又觉得疑惑，不过宋先生没有特意解释过“私通”一词，她学的也只是诗词歌赋、闲书话本，比不得宋先生和哥哥这样涉猎广泛的科举士子。
宋先生可忙呢，一边教她，一边还要预备科举，他文采斐然，偏偏怀才不遇，从十二岁开始入场考试，十五岁就考上了举人，后面两次会试都名落孙山，盘缠用尽，也没有谋生手段，才自降标准，做了她的先生。
“就是不小心看到了，心里害怕，晚上做了噩梦，”陈娇把梦境说了一遍，又对陈憬撒起娇来，“哥哥，我害怕。”
陈憬将一摞奏折码得整整齐齐，抬手招她过去，带着三分笑意，五分警告道：“娇娇只要不与人私通，便不会有事，你在宫里，一定要随时带着瑞珠她们，所有事都要事无巨细地告诉哥哥，知道吗？”
陈娇后背一凉，还是扯着嘴角笑了笑，乖巧道：“知道了，哥哥。”
紫宸殿那边传来三声梆子响，这是陛下在唤陈憬过去服侍，于是陈憬站起身，向紫宸殿殿走去，他走了没几步，又回过头，从腰间皮弁中抽出来一把短小精致的匕首，递给陈娇。
“娇娇，日后若有男人欺负你，就用这把匕首杀了他，不论是谁。”
虽然她不知道“奸夫淫/妇”是什么意思，但她知道，奸夫淫/妇会受万人唾骂，死无葬身之地，她也不知道孩子是怎么怀上，怎么生出来的，但她知道，未嫁的姑娘怀了孩子，是要被赐毒酒白绫的。
因为她见过。
三年前她刚进宫的时候，就碰上当时的沈妃，如今的太后娘娘，正在处置一个与侍卫私通，有了身孕的宫女。
沈容瑛把那个宫女绑进一个巨大的蒸笼，命人大火烹煮，陈娇只是路过，看见未盖紧的蒸笼口伸出来一只白腻腻的手，在氤氲的蒸气中，绝望而诡异，害她做了整整一个月的噩梦。
她梦见那个宫女抱着孩子，向她呼救。她怀里的孩子面目模糊，长了一张很大的嘴，明明在叫，嘴里却空空荡荡的，发不出声响。
陈娇吓坏了，偷偷找了陈憬，说想出宫。
陈憬正在帮先帝整理奏折，闻言一笑，道：“娇娇又馋外头的吃食了？哥哥忙，抽不开身，我让东云去给你买。”
陈娇脚尖点地，不安地问：“哥哥，什么是‘私通’啊？为什么宫里私通的人，会……”
她咽了咽口水，好不容易才把后面半句问出来，磕磕巴巴的：“会被蒸……蒸……死呢？”
陈憬放下奏折，定定地看着她，仿佛想从她的身上看出什么不妥来，但看她煞白着脸，眼底一片青黑，比以往活泼开朗的时候，确实多了几分倦怠之色。
他揉了揉眉心，到底是谁在她面前说错话，做错事，让他揪出来，定要让那人碎尸万段。
“‘私通’便是字面上的意思，指两个人暗中勾结，宋先生教你这几年，怎么没有一点长进？这些小问题也要费心多想？宫里的规矩，贵人们的隐秘之事，不是人人都能私窥的，常有内宫的宫女与能出宫的侍卫暗中勾结，把宫内事传出去，引起轩然风波，自然要严惩不贷，按律当赐毒酒一杯、白绫三尺、短匕一把，任其挑选。这一次，大约是沈妃娘娘发了怒，处罚重了些，也在宫规律法之中，你问这些做什么？”
陈娇松了口气，但又觉得疑惑，不过宋先生没有特意解释过“私通”一词，她学的也只是诗词歌赋、闲书话本，比不得宋先生和哥哥这样涉猎广泛的科举士子。
宋先生可忙呢，一边教她，一边还要预备科举，他文采斐然，偏偏怀才不遇，从十二岁开始入场考试，十五岁就考上了举人，后面两次会试都名落孙山，盘缠用尽，也没有谋生手段，才自降标准，做了她的先生。
“就是不小心看到了，心里害怕，晚上做了噩梦，”陈娇把梦境说了一遍，又对陈憬撒起娇来，“哥哥，我害怕。”
陈憬将一摞奏折码得整整齐齐，抬手招她过去，带着三分笑意，五分警告道：“娇娇只要不与人私通，便不会有事，你在宫里，一定要随时带着瑞珠她们，所有事都要事无巨细地告诉哥哥，知道吗？”
陈娇后背一凉，还是扯着嘴角笑了笑，乖巧道：“知道了，哥哥。”
紫宸殿那边传来三声梆子响，这是陛下在唤陈憬过去服侍，于是陈憬站起身，向紫宸殿殿走去，他走了没几步，又回过头，从腰间皮弁中抽出来一把短小精致的匕首，递给陈娇。
“娇娇，日后若有男人欺负你，就用这把匕首杀了他，不论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