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话他不敢说,但在心里,他当真觉得明羽是一个怪物!

    他见过冷血的杀手求饶招供,却没见过一个应该是贪生怕死人设的奸细居然如此硬气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绝对不应该敬佩明羽,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都犯下滔天大罪,所以那种莫名的情绪,更多的是恐惧吧…

    没错,就是恐惧。

    一个吞星境二重的人,带给他这个吞星境五重之人的恐惧。

    那个此时坐在钢铁座椅上,手脚绑着枷锁,双眸遮掩在阴影中定格不动的少年,就像是,一只桀骜不驯,苍天都无法驯服的野兽!

    “你先下去。”

    忽然间步依涟的语气再次变得古井无波,这个女人对于自己情绪的控制着实精妙,让人根本猜不透她心中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虽然行刑官心中也存在诸多疑问,但也只能应答一声:“是。”

    随即招呼身边守卫直接离开牢房,最后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一时间,铁牢之内只剩下明羽,还有步依涟两人。

    步依涟并没有第一时间和明羽说话,她只是玉立在原处,就这么看着被枷锁禁锢在钢铁座椅上的明羽。

    场面很是安静,安静到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就这样过去了足足五次呼吸的时间,步依涟才缓缓的走向明羽,朱唇轻启:“坦白说,我有些诧异。”

    “原本以为只有猩神月的杀手才会接受拷问特训,却是没有想到,一个如此不起眼的奸细,居然也能闭口不言,甚至创下吞星境六重以下拷问时间最长的记录。”

    一道气声的轻笑,明羽略微抬起头来,嗓音沙哑,淡淡的道:“如果不坚持到这种时候,你们…又怎么会出现呢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如果你们不出现,我又怎么…亲自解释我的清白。”明羽说每一句话都显得很是吃力,但是沙哑的话语中却是有着一种莫名的希望情绪在燃烧而起。

    话音刚落,便是步依涟如同银铃般的笑声,她第一次被一个裁天牢中的囚犯给说笑了,“没有想到,到了这种时候,你居然还在为自己辩解。”

    这的确更加出乎步依涟的意料,她本以为明羽会默不作声,完全不会说话保持沉默,然后再利用自己特殊的手段让明羽招供,但是没有想到明羽倒是反过头来主动跟她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