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禾自昨日起就在德安的指导下看完了沧州目前的一些情况,虽然行军打仗她不是很明白,但是地理形势她倒清楚了,东边有一座雪山,经年冰雪不化,山脚虽然不冷但是多山石,道路很是不平坦,所以一向防线最弱,他们不可能平白无故往那边去,如果真的被攻进来,那虞将军就是被夹击的危险之境了,凡是讲究的是未雨绸缪。

    之前大战还没有逼近而来,毕竟西凉没有全军挺近,虞将军就已经无暇他顾了,若真是如王啸所说,十万大军压境,此处又平坦没有躲避,岂不就是血肉之躯铸成的城墙,虞禾当机立断:“快!传令下去,开城门,让虞将军带兵拔营入城!”

    “快!!”士兵看她焦急的面色,连忙跑下去,只管叫人。

    “等等,我亲自去。”

    虞禾连忙乘上快马,还好这具身体有肌肉记忆,且她一时情急,就也顾不上其他的了。

    虞将军一见许久未见的女儿穿着一身盔甲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,一双老眼发红,险些落下泪来,虞禾赶紧给他行了个礼;“将军,何主使已死,属下代行主使之责,已探听到西凉人在东边有动静,请将军即刻拔营入城,虽是拥挤些,但这平地总归是少了许多庇护,且为了保护百姓紧闭城门,到时军队粮草补给怕是不够了。”

    “传本将军的令,大军即刻入城!”虞将军拍了拍虞禾的背:“好啊!”

    大军行事迅速,半刻钟功夫,整齐有序地涌入城内,虞禾大致看了一下,这几日战事虞将军也吃了不好亏,起码损了两千将士出去,这城中倒还是固若金汤的。

    虞禾将所有人遣送出去,赶紧跪在虞将军面前:“请父亲恕罪,女儿已探查到内贼是何人,他原本是城中军之一,名叫王啸,当然这肯定是他的假名,他本是西凉王子,如今仍在城中,失踪那几日便是他绑了女儿,女儿用了一计请君入瓮,到时还请父亲将计就计,陪女儿做好这场戏。”

    “你简直就是胡闹!你小娘传信于为父说陛下亲自去府上传立后诏书,才晓得你离了京城,陛下竟然没有勃然大怒,你真是胆大包天了!那日的确有人递了你的物件来,为父险些失了疯,幸好瞧见里夹在其中的物件。”虞将军心里有气有不忍心苛责她,倒是一拳头砸到了墙上。

    “女儿也是想帮父亲早日完成心愿后,父亲可以信守承诺,隐居避世。”虞禾连忙站起身扶着虞将军坐下,帮他锤了捶背。

    “此战结束再同你算账,此战恐怕是凶猛异常,原本父亲以为援军可以从三路来沧州会合,没成想西凉人堵住了两路,三路皆在混战,前两日苦战折损两千将士,虽说他们损了两倍不止,可如今为父手上已不到两万兵力,这西凉人的兵力虽被拆分,但这主力也有六万了,援军想要突破他们的桎梏,起码得三日,我们必须得撑过了这五日。”

    “女儿定侍奉父亲左右。”

    “刀剑无眼,你给老子老老实实待在府里不许出门!”

    这么乖还怎么结束这个任务?虽然她乖乖的就能做个皇后,在里面锦衣玉食,金尊玉贵了,但终究是系统谋划,谁知道是不是黄粱美梦一场空,所以还是把握实在为好。

    “虞将军,禾主使,有军情!”

    也不过是遇到了一小队西凉的探子而已。

    之后两日奇怪的是,自从所有军队迁入城中之后,西凉军队也一直没有动静,但没有人敢懈怠。

    虞禾严重怀疑西凉想把他们熬死在里面。

    “你上回说的那个王啸还没有找到,军营里的确有许多人见过他。他既是西凉王子还蛰伏许久,为父这心中总是惴惴不安。”